但他也並非一無所獲。燈下疏，存放日久，這些模稜兩可的詞語，已足夠他日後在某些場合作為引子，撬一二。只是眼前這爛攤子，終究需要人來收拾立威，需要有人擔責。
趙燕直聲音恢覆了溫潤，彷彿方才雷霆從未發生：“既然王教習認了疏之責，念在祭禮在即，急需人手。自領十下手板，以儆效尤。就在此執行，也好讓繡藝坊的諸位都看看，祭禮當前，差事是何等要，容不得半分懈怠敷衍。”
王教習如蒙大赦，又驚又懼，再次叩首：“謝主祭開恩，謝主祭開恩。”
幾個小吏早已戰戰兢兢地取了烏沈沈的刑杖過來。
沈悶的擊打聲在肅靜的廣場上響起，伴隨極力抑的悶哼。王教習咬牙關，冷汗順著鬢角小溪般淌下，掌心火辣辣鑽心地疼，卻不敢出聲。
唐照環與其他人一同跪著觀看王教習罰，心中念頭飛轉，這人謙謙君子的表象下，藏著的是步步為營的算計。他分明想借王教習的口，拿到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去追責上面的人。王教習沒敢順他的意攀咬，他拿到的話語，分量太輕了，不足以為憑。這十下板子，是警告，也是洩憤。
行刑完畢，趙燕直不再看們一眼，彷彿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朝主殿走去，經過太監邊時，淡淡道：“李檢校。”
“咱家在。”李檢校躬上前，姿態恭謹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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