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燕直心頭若有?若無的躁意，忽如炭盆裡蹦出的火星，灼了一下。
他面上仍春風和煦，語氣平和，聽不出半分波瀾，彷彿只是隨口應酬：“都監喜歡便好。只是唐掌櫃終究是生意人，工坊事忙，怕難得閒暇專做裳。”
耶律馳哈哈一笑，不再?糾纏，繼續舉杯勸酒。又飲數巡，他臉被酒氣燻得微紅，忽而傾向前?，低聲?音道：“此次易順利，你我皆大歡喜。到十?月封凍前?還有?三月景，咱們?再?做一筆。”
趙燕直抬眸：“都監有?何想法？”
“了冬，皮氈我這兒不出了，只餘牲畜。手頭現錢吃，差額部分……我打算用鹽抵。”
帳炭火劈啪一響。
趙燕直放下酒杯：“都監說笑了。鹽鐵營，此乃國策。”
“國策是國策，邊地是邊地。”耶律馳不以為意，又給自己斟滿一杯酒，“你們?宋國邊州對關外流的私鹽，何時真正絕過，不過睜隻眼閉隻眼。尤其河東陜西這兩路，軍中民間，誰沒用過北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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