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很窄，僅容一人過。
兩側的牆壁是磚砌的，砌得糙，磚裡滲出細的水珠。腳下是泥地，踩上去綿綿的，有些地方還積著淺淺的水窪。空氣裡瀰漫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臭，而是一種封閉了太久的。腐朽的。甜膩膩的氣息，像爛了多年的木頭混合著某種香料。
陳小北走在前面，火摺子的只能照亮前方三四步的距離。他的左手扶著牆，著磚裡滲出的水珠和牆壁微微的震——那是地面上的聲音過土層傳下來的，悶悶的，像隔著水聽人說話。右手握著銀針匣子，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柳如霜跟在他後，長劍已經出鞘，劍在火摺子的微中泛著冷冽的芒。
道向下傾斜，越走越深。空氣越來越溼，那甜膩膩的氣息越來越濃。陳小北數著自己的步子——大約走了三百步，道忽然開闊起來。
火摺子的照亮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地宮。
它比火蓮教那座地宮更大。更古老。穹頂高達兩丈有餘，由八大的石柱支撐著，石柱上雕刻著前朝風格的雲紋和面。地面上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蓮花紋樣——不是火蓮教那種三道弧線疊的火焰狀蓮花，而是一種更古老。更端莊的圖案：八瓣蓮花，層層綻放，花瓣飽滿，線條圓潤。牆壁上有壁龕，壁龕裡殘留著蠟燭燃盡的蠟淚和鏽蝕的銅製燈盞。整座地宮籠罩在一種千年沉寂的黑暗中，火摺子的芒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其餘的部分都沒在幽深的黑暗裡，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陳小北將火摺子舉高，芒緩緩掃過地宮的每一個角落。然後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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