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_辭長姊婷姐論舅姑(1)

辭長姊婷姐論舅姑

娉姐兒蹙眉道：“我若是個男兒便好了，若能似大哥哥那般在學業上有所就，自然最好，屆時家立業，還能宗耀祖；便是不，安穩分得家中的一份產業，也自能過活，就不必看人臉了。”

婷姐兒搖頭道：“是男兒也未必似姐姐說的這樣省心的，若是仍舊託生在咱們家裡，自然可以無憂終老，可若沒福，託生在貧寒之家呢？做一天的工，拿一天的工錢，一日不做，就要死，手停口停的，屆時便是想靠看人臉換得溫飽，且還得看看有沒有這個機會呢。”

娉姐兒咋舌道：“這麼辛苦的嗎？那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當我的殷二姑娘，也不去幻想自己變男兒了——說起來，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莫不是在唬我？”

婷姐兒道：“我怎會對著姐姐胡說，我這都是聽陶媽媽說的，陶媽媽是苦出，家裡窮得過不去，才會賣到我們家裡。若非陶媽媽自家上進，跟著管事的姑姑學了幾個字，也不能被提拔到我房中做事，故而格外惜福些，時常憶苦思甜，拿之前的窮苦日子作比，同我講些大道理。”

娉姐兒笑道：“偶爾聽聽這些，權當講古，倒是生有趣，只是若拿這些當大道理顛來倒去地說，我是頭一個不住的。得虧陶媽媽是分到了你房裡，若是我的教養媽媽，我一個頭都兩個大了。”

慨了一句，又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你還記得先前瑜丫頭同我們聊起將來要尋甚樣的人家這回事不？我記得當時你說要尋一個婆母慈和小姑友的人家，現在看了大姐姐的境，再回想你這句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就說這呂家吧，呂家姐夫倒是和大姐姐十分恩，從來沒紅過臉的，呂夫人這個婆母還算勉強沾著‘慈和’二字的邊，這個小姑就實在算不得友了，大姐姐這才過得這樣不痛快。”

婷姐兒笑著搖頭：“世間哪有許多這樣的人家？況且一個人善不善，好不好相，全看你分析的角度。譬如呂夫人，我們作為大姐姐的孃家姊妹，覺得不夠慈，可換位思考一下，對、對姐夫而言，肯定是難得的好母親了。再譬如我們的大伯母，我們覺得當家當得極好，對祖母又孝順，是個十全十的長輩。可將來等大哥哥娶了媳婦，你說未來的大嫂子會不會覺得這個婆婆看起來太嚴厲了，不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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