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幛之外早已是哭聲震天,鄭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寶霞半跪著拿帕子捂著的頭,好哥兒則渾是泥,躺在地上打滾,抱著一條不住地喚。
鄭家的餘下三位娘子連同婷姐兒已經趕到了,娉姐兒與娟姐兒許是跑得太遠,尚未得知訊息,故而未曾到場。
鄭夫人急得眼中冒火,也不顧還有客人在場,指著寶霞便發作道:“讓你照顧四姑娘,你是怎麼照顧的?”寶霞嚇得一哆嗦,跪下來哭著叩頭求饒,鄭夫人咬牙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還不一五一十地說來!”
另一邊姚氏心中也是火急火燎,素喜潔,此時卻不顧好哥兒上髒汙,衝上前就要抱他,又怕他跌斷了骨頭,不敢貿貿然去,以免傷上加傷。正在著急,秋果卻趁著鄭夫人的注意力全在寶霞上,小碎步上前走到姚氏邊,在耳邊低聲寬道:“太太寬寬心,爺未曾跌傷了骨頭的。”
秋果不通醫,語氣卻這樣篤定,分明是況有異,姚氏聞言,便拿眼看,正好與秋果目接,秋果便衝使了個眼,又朝鄭瑯所在的方向努了努。
知子莫如母,自家這個兒子素來喜謔笑,在家時就捉弄人取樂,如今瞧見秋果的神,姚氏心中已經猜著了幾分,此時再看好哥兒,則發現他哭得雖然慘痛,卻只不過是乾嚎,打著滾的功夫,還睜大一雙天生含的明亮眼睛,不住地覷著姚氏和鄭夫人的臉。
姚氏只看了一眼,便將況猜出了十之七八,肯定是好哥兒不知怎的害得鄭瑯從馬上跌下來摔疼了,他擔憂遭到長輩的責罰,才也跟著假裝摔痛了。
得知兒子無恙,姚氏心中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眉頭覆又皺了起來。好哥兒在家中招貓逗狗便罷了,怎的招惹上了別人家的小娘子,這鄭家又是殷萓沅的上,若是理不好,使兩家之間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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