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樣的地步，顯然是並無轉圜的餘地了，姚氏只得聽從，心中終究覺得不甘，以殷家此時的顯赫富貴，不去主中宮或是與權貴聯姻，往後沒落了，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著，遂小聲道：“太后娘娘既是如此想的，緣何又吩咐文華殿中停了桃姐兒的課業？”
餘氏聞言，角微勾：“桃姐兒今年已十四了，錯非守孝，早兩年就該定下親事，在家繡嫁妝了。太后娘娘此時替結業，已然算是晚的。”
殷太后垂釣於碧溪之上，要拿桃姐兒的婚事做一枚香餌，瞧瞧有何許人等願者上鉤，這事也是知會過餘氏的。本來很該向姚氏點了，免得再生出旁的心思，可餘氏為人謹慎，怕訊息從姚氏這邊走出去，誤了太后娘娘的事，故而如此答言。
姚氏雖不明白真正的緣由，可看餘氏的神和淡漠的語氣，本能地覺得方才所言不過是句託詞，愈發覺得餘氏並不誠心待，心中不樂。
氣氛陡然冷了下來，姚氏一言不發，端起那紅鯉戲蓮紋的茶盞，也不去飲用，只拿著蓋子一下一下地撇上頭的茶沫子。
春風浦中姐妹三人分食了點心，又喝了一回茶。有娉姐兒將鞏媽媽的話岔過去了，鞏媽媽心下一鬆不說，桃姐兒也暗暗拿眼去看娉姐兒，一時吃不准是天生乖巧討喜，還是聰明伶俐，小小年紀已經識得話音、會看臉了。
娉姐兒因著生得好，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被人打量慣了，對上桃姐兒的目也不怵，笑嘻嘻地任端詳。
婷姐兒在一旁玩了許久的玉兔，終於覺得無趣了，也捱過來，作勢去看桃姐兒放在梅花洋漆小几上的花箋，還拿手指點了點：“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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