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_眾星捧月頑童入學(2)

上午的課程結束，娉姐兒與婷姐兒一左一右牽了好哥兒的手，預備帶他回西府吃飯和歇晌。誰料才出德馨室的院門，便見姚氏在春暉堂外候著，連花老太太也出來了。見好哥兒出來，便迎上前，一口一個“乖孫”，問他今日學了什麼，可曾累著了。

娉姐兒與婷姐兒當初學的時候，可未曾有這般待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駐留原地等好哥兒，還是先自行回去，不由有些無措。過了約一刻鐘的功夫，明德樓那邊也下了學，松哥兒從德馨室出來，見外頭這般熱鬧，也吃了一驚。因著有長輩在，他便上前一一請安問候。花老太太和姚氏這才從激的狀態中鬆弛下來，忙著張羅午膳。

今日是好哥兒頭一回上學，這樣的“大日子”，東西府的人便也不分開吃飯了，春暉堂裡抬出了那張仙鶴逢春的大圓桌，寧國公府的眷和孩一道座，飯畢花老太太還留了好哥兒歇在春暉堂裡。

好哥兒到這般重視，也很興頭，暫時忘卻了上午冗長的學習帶來的一無聊與不耐，掰著指頭將先生教他的背了一遍給花老太太聽，喜得老人家連聲稱讚：“是個聰明孩子，隨了你父親。”

至於姚氏，留給的驚喜時間則安排到了下午，放晚學的時候，好哥兒將在花老太太的表演再度重複了一遍，再次收穫溢之詞。

在花老太太和姚氏的鼓舞之下，好哥兒學習很有勁頭。只可惜好景不長，不過三五日的功夫，新鮮勁兒一過，好哥兒便有些懈怠了。在親長們的勸哄之下勉強又堅持了一段時日，便視德馨室如洪水猛，誓死不再踏足了。

若好哥兒有一個如殷藶沅般的嚴父，在最初鬧學的時候領一頓“竹筍炒”，徹底斷了厭學的病，倒也罷了。偏生殷萓沅夫綱不振，萬千讀書立的正理抵不過姚氏一記眼風，更兼著好哥兒生得玉雪可，殷萓沅縱是有心責罰，著那張與妻神似的小臉，也舉不起板子來。

闔家上下，大房的殷藶沅夫婦不便管，雖有家長及宗婦的份，好哥兒畢竟父母俱在，也沒有越俎代庖的道理；花老太太是不管，在兒子輩中老太太自來最寵殷萓沅這個晚生兒子，在孫子輩中又是好哥兒這個小孫子最得其青眼，正所謂隔代親，只消得好哥兒平安喜樂，老人家便心滿意足了，至於讀書考舉，一來有長房的松哥兒繼承宗祧，二來偌大一個寧國公府又不是養不起一個閒人；姚氏則是不忍管，兒子不僅是十月懷胎上掉下來的一塊，更是後半生的指和依靠，讀書差些，也不礙著他承襲家業，可若迫太急或是讀書太刻苦折損了壽數，卻餘生指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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