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非得把老太太氣出個好歹來，或者惹得寧國公這個大家長大發雷霆，才能收場。罷了，還是自己盡力把場面圓一圓，省得大家難堪。
柳氏如此想著，正捂了肚皮痛，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別去，忽然目一轉，察覺花老太太蒼白麵容之上除了些許愧疚，更多的是言又止的為難，而邊一個年長卻未作婦人妝扮的丫鬟，面上忽然有了一片豁出去的決然。
猛然意識到箇中還有文章，便險險收住口，免得打了花老太太，或者說邊那個作金桔的大丫鬟的計劃。
“都夠了！”一道蒼涼疲憊的聲音，喝止了姚氏與殷萓沅的爭吵。眾人循聲看去，花老太太在娉姐兒婷姐兒的攙扶下，吃力地直起子，“都聽我說。”
首先和悅地看向了柳氏：“懷，你嬸母的話，你不必往心裡去！我殷家的長孫，不事，不需要那麼多鶯鶯燕燕服侍。只要你能為松哥兒開枝散葉，無論是我，還是你母親，都不會提納妾的事。你也不必憂心眾口鑠金，若外人問起你房中事，你只說此乃我殷家規矩。”
一席話給柳氏吃了顆定心丸，竟毫不擔心殷家從此背上“男丁怕老婆，媳婦善嫉妒”的名聲。
不過想想也是，殷家本就是外戚，雖然吃了不外戚的苦，步步小心時時在意，卻也不是沒到外戚的福。殷家無論如何行事，外人是隻能誇，不能罵，否則豈非打了昭懿皇太后的臉，暗示太后娘娘善妒？要知道昭懿皇太后賢名遍佈朝野，與宣武帝之間琴瑟和鳴，更是傳為佳話，又素來大方寬厚，否則如今坐上皇帝寶座的，也不會是一個庶出之子。
當年寧國公沒有納妾，四九城外可有半句流言蜚語？桃姐兒的親事也並未因此變得艱難，餘氏在外頭走也依舊人尊重。如今到柳氏這裡，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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