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_愧對尊親愧對恩師(2)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娉姐兒聽得瞠目結舌,謝載盛的表現且不先評論,倒是謝太太讓大吃一驚。在心中,謝太太可不像那種撒潑上吊,以死相人。說句誅心的話,這種把戲,該是娘姚氏拿手的才是,連姚氏都沒幹過這回事,謝太太為了兒子,竟能做到這種地步,也真是……讓人無話可說了。

想想又覺得委屈,忍不住說道:“我真就這樣不堪嗎?你母親在我們家和大伯母說話,可不是這個聲氣兒,口口聲聲,說我雖然配你不上,但若改提了婷姐兒,也不是不能鬆口,怎麼聽你的口吻,好似我殷家登了你謝家門,謝太太就要氣得活不了?”

謝載盛苦笑道:“先生同我家提起親事之前,母親對我們的事,反對得倒也沒有那麼厲害。可是先生許親之後,就堅決不許提起半個‘殷’字了。先生說起的時候,母親或許顧慮到我的子,還在猶豫,怕激得我作反。可父親卻一口答應下來,當場換了信。就是因為迫在眉睫,我才只能出此下策,將瑜丫頭送走,和父親攤牌。”

膝蓋,自嘲地一笑:“如果我趕在先生開口之前就告訴父親,這肯定一樣要斷,不過等斷長好,說不定我們的事也能。可信一換,以父親的子,這再斷個二十回,哪怕是截肢了殘廢,只要顧家不嫌棄,不主退親,我就知道,我和顧湘靈,定是要綁在一塊的。”

他眼中浮現出幾落寞,又說起提親的事:“不過是筵席上一句話的功夫,顧先生才提了一句,父親欣然答應,抬手就解下了腰間的玉佩要換信。父親就是這樣,行事剛愎,在他看來,兒婚事,父母之命妁之言,再天經地義不過。至於兒的意願,他本不會去想。我可以在母親跟前言行無忌,說什麼‘三不娶’的大話,也是知道母親疼我,懂得關心兒的喜好……也就是如此,母親料定告訴父親之後我這必斷無疑,才堅決不許我告訴父親知道。那時候,估計顧先生都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地答應婚事,也嚇了一跳罷?彼時我坐在隔壁的席上,半點不知,是和狀元他們過去給房師敬酒的時候,席上的人起鬨恭喜,我才如遭重擊。說我懦弱也好,說我顧忌親和名聲重於你也罷,我承認,我確實沒有勇氣當場和父親、和顧先生撕破臉,否決這門親事。打斷也好,跪祠堂也罷,是抗爭了,是爭取了,卻也的確是懦弱的抗爭,無效的爭取,也的的確確辜負了你,背信棄義。”

他深深地看了娉姐兒一眼,彷彿要從的臉上汲取到足夠的勇氣,煎熬了片刻,才黯然道:“越和你實話實說了:念要娶你的時候,確實有幾分令智昏。你和婷姐兒生得一樣,我確實想過若不是你,也可以。可是和父親頂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的那張臉,雖然一模一樣,可我心裡卻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婷姐兒,就是你,殷宜娉。”

緒上湧,聲調不由自主地高了幾分,又很快被他制下來。“我之所以厭棄顧湘靈,不願意娶,倒也不是因為不好,不符合我那‘三不娶’的標準。我是不了這種不由自主的覺,不了上那種大家閨秀特有的端莊無趣。剛斷的時候,大夫給上了夾板,我拖著那玩意歪著子在祠堂跪著,心想,若求的是婷姐兒,倒是能在婆媳間週轉自如了,倒是貞靜賢淑了,倒是賢妻良母了,也確實漂亮得足以讓我心,足以讓我低頭——可如果是的話,跟娶顧湘靈又有什麼區別呢,顧湘靈不夠漂亮,不夠賢淑嗎?可這天底下,又有誰能像你一樣有趣?就像一隻炸的小貓,,就張牙舞爪的,兇得很,腦子又笨,一逗就上當,一唬就著急,出門走個百病都要迷路……可又有誰,能像你這樣鮮活?能這樣鮮明而又深刻地存活於我的腦海之中,讓我——”

他眼中似乎含著淚意,可下一秒娉姐兒又覺得自己看錯了。如果那一晶瑩真的是眼淚,那他眼中那灼人的火苗想必早已被澆熄。可此刻,它們依舊灼灼地燃燒著,幾乎不敢直視,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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