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姚氏來過幾回，都是小打小鬧，每次的結果都是花老太太挨不過小兒子或者小孫子的苦苦哀求，最先心，同寧國公說項，將兒媳放了出來。可這一回，也不知道姚氏犯下了什麼彌天大錯，足足關了一年有餘，都不見有人接出來。
萬姨娘母為所牽累，也就只能常年住在近北的後殿，觀賞那一條渺無人煙的甬道聊以解悶。
萬姨娘沒有聽到兒的回答，苦中作樂般笑道：“不過也是託了太太的福……自打太太關進來，二爺、二，三不五時過來看，同說些外頭的事。我們雖然不能去前頭聽，可偶爾也能一兩句進來，總算是曉得了一些新鮮事，不再是兩眼一抹黑了。”
譬如，二爺膝下添了丁，還是萬姨娘據府大肆慶賀的熱鬧猜出來的，卻連是位哥兒還是姐兒都不知。如今二抱著孩子來看婆母，萬姨娘才知道二添的是位哥兒，甚至知曉哥兒的大名殷如心。
娟姐兒卻對這些瑣事漠不關心，萬姨娘還曾躲在佛像後面踮著腳尖，試圖看一眼這哥兒生得甚樣，是像二爺多些，還是更像這位面生的二，娟姐兒卻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每日除了按照師太的吩咐完必要的功課，餘下的大把時，就都是對著窗外的枯草發呆。
萬姨娘見兒依然不為所，憂心忡忡，生怕長年累月這樣下去，得了怔忡的臆病，因此百般設法逗說話，搜尋枯腸一回，拿前兩日才聽到的新鮮事出來解悶：“昨日二爺同太太說，帶了東西去看他姐姐，算來這孝也守了一半了。太太原本脾氣就壞，進了佛堂，氣愈發大了，每日不是哭就是罵。可昨兒聽了二爺的話，卻很是高興，已經在張羅著給姑娘重新找個姑爺，不下半輩子孤單。因為自家不能出去，還厚二爺請了大太太來，兩日都沒有靜，今日咱們豎起耳朵聽聽，看大太太到底肯不肯理會。”
娟姐兒木然的眼珠子了，啞聲道：“什麼？姚黃死了個姑爺？”
萬姨娘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聽到旁人直呼二太太的大名，怔了一會子才點了頭。張了張口才要說什麼，娟姐兒卻兀自開了口：“什麼時候的事，我竟然不知道？哦，你方才說夫孝守了一半，二十七個月的一半是十三，這樣說來，死了有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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