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_生老病死若有所悟(2)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如此,偌大一個家廟,只餘下萬姨娘一人。經得大夫診治之後,大慟之後痰迷心竅,失神半瘋的病症已經有所好轉,只是娟姐兒的過世依舊對這個中年婦人造了致命的打擊。

娉姐兒從方氏的來信上得知,萬姨娘的一頭青,已經半灰半白,之猶如皤然老嫗。如今方氏打理西府,除了職責所在,每過一旬要到家廟之中探萬姨娘,確保食無憂、沒有遭惡待,也就只有與份相類的金桂,出於同,偶爾去看了。

人走茶涼,隨著娟姐兒的去世,娉姐兒深切而又翻騰不休的恨意似乎也得到安息,如今再回看萬姨娘與娟姐兒母一生的悲劇,也頗多慨。它開始於花老太太為家族考慮,開枝散葉的迫切,被姚氏的惶恐與嫉妒推,再經由萬姨娘及其家人的妄想發酵,被娟姐兒的不甘與貪婪推向頂峰。除此之外,娉姐兒的欺負、好哥兒的頑皮、殷萓沅的漠視,都在箇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

這一場悲劇貫穿了許多人的半生甚至一生,連綴起無數個名字,而較之這些象化的人,還有無形的命運、封建禮教的畸形、人的可笑,種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作為推手,終於將涉事諸人織一張實實的網。這張網不僅網住了萬姨娘,纏死了娟姐兒,也給姚氏,給娉姐兒,給許許多多的人,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如今再回過頭去,細數究竟該怪誰,已經沒有意義了。

酈輕裘的死,讓娟姐兒絕,也讓娟姐兒解。如今娟姐兒的死,適當輔以祖母到了耄耋之年,讓娉姐兒產生的人生懷,也就了娉姐兒的釋然。

儘管天氣日漸炎熱,但伴隨著心境的開闊,炎炎酷暑似乎也不那麼難耐了。娉姐兒素來燥畏熱,往常的夏日,鸞棲院裡總須得堆疊著高聳的冰山,兩個丫鬟流打扇,每日午後都要用一份冰碗,饒是如此猶且不足,待金烏西墜,玉兔東昇之後,還要去近水或是枝繁葉茂的地方納涼消暑。

今歲的熱意倒不是那樣不可忍,也正是因為如此,娉姐兒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見到住在晴帆舫的邵姨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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