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紅姐兒不由推己及人,心有餘悸。萬幸自己方才沒有了姨娘的挑唆,跑到母親那裡央求或是要說法,否則平白寒了母親的心不說,還消耗了的耐心與熱心。萬一哪一天,對自己徹底寒心,如同漠視純姐兒一般,對自己的事也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了,自己又當何去何從?難不,還能指著自己的姨娘幫忙拿主意、辦事麼?
紅姐兒冷汗岑岑,頓時連取笑純姐兒的心思都收去了大半。原本從維姐兒口中得知,雖然陳姨娘已經知道汪九郎是什麼樣的人了,但純姐兒多半是不知道的。還想著以牙還牙,如同當年純姐兒藉著資訊差前來取笑自己一般,也去取笑一番,打碎未婚的迷夢,也傷心痛苦一番。不過如今,已經收斂了這樣的想法。
一來是如自己之前告誡維姐兒時的說法那樣,生怕純姐兒知道真相之後,懸崖勒馬,及時央求母親幫忙取消婚約;二來是想著陳姨娘既然已經知,卻在態度上無表示,以的手段,要麼有法子改變現狀,要麼有能力拿純姐兒,純姐兒如一般對此事持毫不介意的態度,這樣自己上門挑釁,也是收效甚微;三來,大哥不笑話二哥,紅姐兒自己也是麻煩纏,這時節跑去笑話別人,很難不被純姐兒反過來嘲笑一番,豈不是自討沒趣。
維姐兒忽地幽幽一嘆:“真想不到,未來的二姐夫竟然是這樣的人,也不知道……”自然地想到了自己上,對未來的況,有帶著的期待,也有兔死狐悲、傷其類的憂心。不過到底記得自己的份,為未嫁的閨秀,和已經出閣的姐姐談論通房之事已經是不合規矩了,更何況還在守孝之中,不敢大肆談論,只能收住口,朝紅姐兒出一個心事重重的笑容。
紅姐兒會意,較之維姐兒,倒是沒有那麼多的顧忌,寬道:“你倒是不必擔心了,聞家可是大舅母作大,親自向母親提起來的人家。聞老爺能和大舅舅好,肯定是如大舅舅一樣的人,他的兒子,肯定也是潔自好的。”
確實如此,以類聚,人以群分,松哥兒與柳氏伉儷深,歲寒館裡從來沒有什麼通房小妾,與他志同道合的朋友,哪怕不像松哥兒那樣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至也會惜羽,不可能如汪九郎一般貪花好。而這樣的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人品也能得到保障。
說到此,紅姐兒自然地想到了自己的丈夫。解士固然呆氣、懦弱,但在對妻子的方面,絕對是無可挑剔的。
紅姐兒記得剛剛開始守孝的時候,母親曾經提醒過自己,是時候為丈夫準備通房,免得婆婆提起來,陷於被。自己當時雖然掛了臉,與母親不歡而散,但事後冷靜下來,還是能夠意識到母親的話是正確的。遂在回家之後,主與丈夫提起此事。誰料解士意態堅決,絕不肯納通房,甚至一臉呆氣地對天發誓。紅姐兒心甜意洽,頓時將通房之事拋到了九霄雲外。如今孝期過去了一年有餘,也從未見到解夫人提起要給解士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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