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回想起來,這個笑話把解家代進去,就非常應景了。張氏過來做客,讓見識到酈府的底蘊和權勢,還不夠,因為這些對來說太遙遠了,沒有確切的概念。但娉姐兒請來了一個名聲很大,並且是張氏聽說過的人,就能讓以張氏為代表的解家的人意識到,酈家的能力和地位遠遠在解家之上。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娉姐兒以及所代表的殷、酈兩家的權勢,好比笑話中的布政使,而康先生就是縣太爺,屬於解家理解範疇之的有名人,過展示和康先生之間的親關係,間接地讓解家這個“百姓”知道,“布政使”很厲害,連“縣太爺”都要聽他的吩咐。
並且康先生是學子心中仰慕的名師,這就與解家的嚮往以及困境很近了。解士誠所求,正是名師的指導和求學的機會,張氏一旦意識到酈家有能力延請名師,多半會改變態度,低頭服,以求讓自己的丈夫沾。
果不其然,有了康先生的曲,張氏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這一次,不必解夫人瞪,就主奉承起了酈夫人:“噯唷唷,親家夫人真不愧是國公府邸出,竟有這樣大的面子,連康先生這樣的當代鴻儒都能請出山。親家爺得此名師指點,將來必然是直掛雲帆濟滄海呢。”
奉承了娉姐兒兩句,又很快把話題引到了自家上,“拙夫字鈞平日裡時常在妾跟前唸叨,若能得康先生半日指點,就抵得過十年苦讀呢。只可惜,我們與康先生素不相識,苦於不能拜其門下,只能嘆一句‘沒福’。誰承想,不是差了緣分,而是時候未到。現在想想,字鈞能有大嫂這樣出名門的嫂嫂,真是他的福氣。”
解夫人出了耳不忍聞的表。
娉姐兒也笑了。這張氏的臉皮還真是厚,是一手一腳把紅姐兒兌回了孃家,卻還能為了一己之私,若無其事地誇讚紅姐兒,想借著的門路把康先生請回去指點解士誠,解家二房沾。而且除了幾句好聽的話,沒有半點實質上的付出,連空頭支票都不打,厚程度簡直與關押在晴帆舫的邵氏有得一拼。
娉姐兒從前並不瞭解張氏,但現在見識到了的厚,知道這樣的人與打機鋒是沒用的,會將對自己不利的部分視若無睹,於是就直白地回應:“二夫人客氣了,依我看,有福氣還不夠,能將福星長長久久地留住,才是真的福氣呢。留不住的,又能算作什麼?論起福澤,我們紅姐兒可不敢忝居福星之位,二夫人你,才是解家二爺真正的福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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