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新愁純姐兒失婚
解決了紅姐兒的問題,崇文二十五年的尾得到了一個太平的收束。轉眼過了年關,到冬去春來的時候,二十七個月的孝期終於守完,到了除服出孝的時候。
下素服,人也輕省了許多,彷彿最後一樣束縛著自己的東西也被掙了。娉姐兒走在和園裡,著碧藍如洗的晴天,卻覺得這天空與從前並無分別。
甚至還憑空生出了幾分茫然。
從前,酈家夫人的份,是桎梏,卻也是導引,告訴需要做什麼。如今算是重獲自由,不必應付討人厭的丈夫,不必對付勾心鬥角的妾室,辛苦育的孩子也有半數長大人,娉姐兒似乎終於有閒暇也有閒心,去想一想自己究竟喜歡什麼,去做一些只為了自己而做的事。
可卻陡然覺得茫然空虛。
若時倒流,穿過斑駁歲月,去問那個不知愁滋味的娉姐兒,很清楚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喜歡漂亮的裳和緻的吃食,喜歡畫畫,喜歡調香。可如今,問題到這個歷經滄桑的酈夫人手上,錦玉食只是一點錦上添花的外,丹青香料固然可以娛,之一字卻早已變得遙遠,早已無可娛了。
名士著天上月,起了古今之,作出“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的千古名篇。如今娉姐兒著這一如往常的一片晴空,也異曲同工地生出無可安放的愁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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