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聽明白純姐兒與薛遠喬之間是兩相悅,對於這對年齡差距頗大的夫妻倒也沒什麼見。聽娉姐兒說了純姐兒相親的難,以及自己的心理活,點了點頭,贊考慮周到,頓了頓又語焉不詳地說了一句:“與薛家結親,倒是比同顧家更好些。”
娉姐兒雖然不清楚,太后此言是因為自己和康貴太妃之間的齟齬,還是有什麼更深沈覆雜的政治因素,但不在其位,也懶得那份心,只坦然了太后的誇讚,捧著滿滿當當的賞賜回家了。
冬春相的日子,京中流行起一場規模不小的時疫,好在酈家以及與酈家往來頻的親故們都安然無恙。
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就是四年一度的丫鬟發嫁。除了護院紀川與敏蕙的親事是在去年剛除服的時候就急趕著持了,餘下的適齡丫鬟小廝都要在這個春日裡就兩姓之好。
娉姐兒院子裡陪伴多年的碧水、春水也到了放出去的年紀,主僕之間誼深厚,兩人自是十分不捨。好在兩個大丫鬟的夫婿都是在園中執事,因此出嫁之後也不必遠離。
聳翠、流丹提了一等,鶴汀、鳧渚榮升二等,新添補進來的一對小丫鬟分別被賜名為珠浦、錦川,一樣是出自《滕王閣序》,寄託了娉姐兒對家的思念。
進了五月,就到了維姐兒出嫁的吉日。較之的兩個姐姐,維姐兒的夫家其實門檻要更高一些。紅姐兒的丈夫當年是以秀才的份娶親的,家中其他人都是白丁;純姐兒的丈夫薛遠喬雖然輩分資歷都擺在那裡,但他從來沒有出仕,二房的勳爵也是因為家裡出了個王妃才賞賜下來的,雖是世家,卻不好妄加“鐘鳴鼎食”的頭銜。可聞家卻不同了,雖然家底子不厚,到底是從聞晏父親那一輩就有的,聞晏自己又已經有了舉人的功名,如今正在苦讀,一個進士出,不說十拿九穩,至也有七八分的把握了。換言之,夫榮妻貴,維姐兒的前程不可估量。
因此,聞晏的家底雖然不如薛家厚,但論起婚宴的熱鬧、賓客的來頭,是毫不遜於去年純姐兒的婚禮。又因著聞員外郎與娉姐兒的堂兄松哥兒是舊相識,一邊是故之子娶婦,一邊是堂妹之出嫁,殷家自然很願意給這個面子,連帶著與殷家親善的親故們,也都有份來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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