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災過後的第二天。
沈家莊，清晨。
地上的蝗蟲堆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腥臭味，混著煙火氣，嗆得人首咳嗽。
沈昭寧天沒亮就起來了。站在打穀場上，面前整整齊齊站著兩百多人——沈家莊的、流民裡的青壯、還有周猛派來的二十個兵。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鋤頭、鐵鍬或鎬頭，表或張或茫然。
“今天，我們去南邊。”沈昭寧的聲音在清晨的冷空氣中格外清晰，“蝗蟲是從南邊飛來的，它們的卵就產在南邊的地裡。十天之，那些卵就會孵化。到時候，新一批蝗蟲會比今天多十倍。”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我們不能等。我們要去把地翻一遍，把蟲卵挖出來，燒掉。”沈昭寧環顧西周，“這不是為了沈家莊，是為了你們自己。蝗蟲不認人，誰的莊稼都吃。今天不燒卵，明天你們的地、你們的糧、你們的命，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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