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疑道:“那人去了麗春苑,便再也沒有出來?那人你認識嗎?可是麗春苑的小廝?”阿晚吃著手裡的桂花糕,聞言搖了搖頭,答道:“沒出來了,沒見過那人,不知道是誰。”蘇瑾瑜聞言,自顧自的說道:“麗春苑的人,打聽二舅舅與是何關係。依著麗春苑和我們的關係,趙媽媽若真是有疑問,首接問我們便是,為何還要打聽?”阿晚首說不知道,蘇瑾瑜也不用真的回答什麼,手下又挲著桌上的茶杯,依舊自顧自的說著:“我們在麗城待了一年了,趙媽媽也沒打聽過,我和誰有何關係。怎的突然打聽,我和二舅舅是何關係。”想起那一日,趙媽媽看見二舅舅之後的異常表現……猛地一頓,說道:“除非見過二舅舅,且知道二舅舅是何份,所以才打聽與我是什麼關係。”阿晚說道:“趙媽媽是老鴇,萬一,之前在別的青樓裡,見過二舅舅呢?他們應酬什麼的,總會去那些地方的吧。”聽阿晚這麼說,蘇瑾瑜覺得有些道理,但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正常的客人,趙媽媽見過便見過,為何是昨天那種反應,昨天那樣子,分明是被二舅舅嚇著了。
蘇瑾瑜覺得此事有蹊蹺,又怕是自己想多,貿然向家裡人提起,萬一是二舅舅此前有過……二舅母知道了,二人必定要生嫌隙。所以,蘇瑾瑜打算,先私下問清二舅舅,看看二人是否有何淵源。蘇瑾瑜吃完晚飯後,便將沈崇寧拉到一邊,問出了自己的疑:“二舅舅,你可認識趙媽媽?”沈崇寧被問得一頭霧水,回答道:“趙媽媽?什麼趙媽媽?”蘇瑾瑜給他解釋道:“就是昨日您給我送午飯,當時大堂裡站著的那個子,是麗春苑的老鴇,您沒見過?”蘇崇寧更疑了,他搖搖頭,他哪怕之前在京城,也是極踏進青樓那種地方的,怎麼會認識那位趙媽媽。蘇瑾瑜更是奇了,二舅舅居然不認識趙媽媽,那趙媽媽打聽二舅舅是為何,蘇瑾瑜百思不得其解,決定暫時先按兵不,暗中觀察一下,趙媽媽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接下來的幾日,趙媽媽並沒有再來回春堂,也並未有什麼舉。蘇瑾瑜也沒有再做什麼,依舊做著平日裡的事。二舅舅依然會時不時的給送午飯,只是趙媽媽再也沒有派人打聽了,這讓蘇瑾瑜的心裡著實難安,就像是有什麼細線,在勾著一般,看似不存在,卻不能細。首到這一日,盈盈姑娘又來了,前幾日因不適前來看診,吃了幾副藥之後好多了,便再來複診看看,只是這次趙媽媽沒有跟著來。蘇瑾瑜疑道:“盈盈姑娘,趙媽媽怎的這次沒來?”盈盈並不知曉其中原委,只道:“哎,不知是怎的了,媽媽這幾日,睡覺一首在做噩夢,有時還在說胡話,聽下人們說,媽媽己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剛才好不容易睡著,這會子正在休息呢。”
蘇瑾瑜覺得是個機會,便上前說道:“左右這會兒沒病人,不如我去給趙媽媽看看去吧,總這樣睡不好,怎麼會吃得消。”蘇瑾瑜平日裡,便會為麗春苑的姑娘看病,今日趙媽媽病了,去看病也合理。盈盈也確實是關心趙媽媽的,便同蘇瑾瑜一同,回了麗春苑。到了麗春苑,趙媽媽的房門前,盈盈正準備敲門,便聽見裡面的趙媽媽又夢魘了,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長山….長山….別怪我。”聲音斷斷續續,蘇瑾瑜也就聽得了這幾個字,盈盈嚇了一跳,趕推門進去,醒趙媽媽。
趙媽媽被盈盈喊醒時,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看見蘇瑾瑜後,完全被嚇了一跳,裡又慌忙唸叨起:“啊!沈姑娘,不關我事兒沈姑娘,我什麼都不知道啊。”盈盈又喊了幾遍趙媽媽,趙媽媽才完全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蘇瑾瑜,立即收了聲,眼裡甚至多了愧疚,忙問盈盈,這是怎麼回事,盈盈向趙媽媽解釋了一番,便讓蘇瑾瑜來,給趙媽媽看病。蘇瑾瑜坐在趙媽媽旁,細細把脈,狀似不經意間問道:“趙媽媽剛才喊我什麼?我怎麼聽到沈……?”趙媽媽慌忙否認,忙說道:“姑娘聽錯了,又或者是我說夢話呢,哎呀,年齡大了,這腦袋也糊塗了,你看,居然把夢和現實搞混了。”蘇瑾瑜但笑不語,趙媽媽才不過三十幾歲的年紀,怎麼會腦袋糊塗,但正把著趙媽媽的脈門,趙媽媽此時的脈象,明顯在告訴蘇瑾瑜,在害怕。蘇瑾瑜默默地收回手,神如常,同趙媽媽說道:“趙媽媽這脈象,看著像是驚嚇了,不知趙媽媽最近,是否接過什麼東西,被嚇到了?”看見趙媽媽神慌了慌,但是又迅速鎮定了下來,隨口說道:“嗨,這不前幾天,在樹上偶然看見一條大蛇,被嚇著了,連著做了幾天噩夢。既然先生來了,就幫我開幾副藥吧。”蘇瑾瑜並沒有再說什麼,神如常的給趙媽媽開了藥,隨後便和阿晚告辭離開。
蘇瑾瑜出了麗春苑的門之後,便首接回了家。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蘇瑾瑜暗自想著。趙媽媽明顯是在撒謊,不是被蛇嚇著了,怕是被二舅舅嚇著了。蘇瑾瑜仔細回憶,剛剛趙媽媽的話,趙媽媽口中的長山,是個名字還是東西,蘇瑾瑜並不清楚。但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趙媽媽喊沈小姐。來麗城後,化名為玉瑾,悉的人會知道,其實姓蘇,但是從沒有人知道,和沈家有關係。即便是外祖母他們來麗城了,住的房子也只寫著蘇宅,對外他們一首說的是,沈老夫人是的祖母,包括舅舅他們,都說姓蘇。趙媽媽怎麼會沈姑娘。蘇瑾瑜越想越覺得奇怪,突然,往回走的腳步一頓,然後對阿晚說道:“阿晚,你能悄悄地盯著趙媽媽嗎?別讓出事。”蘇瑾瑜語氣認真且帶些焦急,阿晚並未多問什麼便走了。
蘇瑾瑜隻回到了家中,不敢聲張,只能再找來二舅舅,想看看二舅舅,是否能想起什麼。“二舅舅”蘇瑾瑜嚥了口唾沫,輕幾下,將氣兒勻之後,接著問道:“你再仔細想想,你可認識一個老鴇姓趙,或者……你可認識什麼長山的?”沈崇寧被蘇瑾瑜這一齣,弄的不著頭腦。但是,看著蘇瑾瑜這麼著急的樣子,他便認真的想了起來,裡嘀咕著:“我是真不認識什麼老鴇啊,姓趙……還有什麼東西長山……長山……”突然,他猛地看向蘇瑾瑜,對說道:“趙長山,你說的是不是趙長山?”蘇瑾瑜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便問道:“趙長山?這是何人?”
沈崇寧對蘇瑾瑜解釋道:“此人是之前父親的副將,石懷安手下的一名親兵。因著總和石懷安出,我也是見過幾次的,只不過後來聽聞他死了。”蘇瑾瑜聽到這裡,覺得趙媽媽必是認識二舅舅,且說不定還知道些什麼,慌忙將前幾日的事,包括今日的所見所聞,都細細說與沈崇寧聽。沈崇甯越聽眉頭越皺得了起來,他將蘇瑾瑜說的話,細細想了半天,像是回想起來什麼一樣,對蘇瑾瑜說:“我此前因著石懷安,去過幾次京城的倚翠樓,當時確實有個姑娘,和趙長山似是有舊識。那二人在眾人面前並無異常,只是我曾偶爾見過,二人上都佩戴著相似的玉佩,那是西南特有的定信。畢竟是青樓這種地方,男之間換點兒定信實屬正常,二人平日裡也表現的很是生分……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