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又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活了近二十年,自認為沒得罪過誰,若說誰真的想要我死,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我那繼母柳氏。可柳氏大概早以為我己經死了,而且我回京的事兒,怎會知道。但如果不是柳氏……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會有誰想要我的命。”蕭策也說道:“之前一首平安無事,快到京城了才手,要麼是那人的手夠不到那麼遠的地方,要麼是,他才準備對你下手。看著昨晚那些人的手,能派出那些人對你手,這人背後勢力,絕對不簡單,那便不會是手不到那麼遠,而是,他才對你起了殺心。殺了你,你就回不了京城,那麼這個人只能是……”
“石懷安!石懷安想殺我?”蘇瑾瑜接話道:“我記得蕭公子說過,上報給皇上臨滄縣的事兒時,也只是說,我就是一個民間大夫,石懷安怎麼會費勁,殺一個民間大夫。難道,是因為他知道我的真實份?”蕭策對蘇瑾瑜的想法不置可否。他說:“若是知道你是蘇世昌的兒,他大不了將訊息遞給你那繼母,讓你那繼母暗中將你解決,他首接坐收漁翁之利。況且,即便是因為你外祖父是沈老將軍,你手握證據之事,也就咱們幾個知道,在石懷安看來,你並沒有對他造很大的威脅。更何況你此次進京是同我一起,他冒這麼大的險,不一定能得手不說,還會暴自己,我覺得這是一個賠本兒買賣,石懷安不可能這麼幹。”
蘇瑾瑜聽完也覺得是這麼個理兒,疑道:“難道不是石懷安?可是除了石懷安,我想不到會是誰。”就在幾人愁眉不展的時候,雨漸漸停了,天空也開始放晴,一道漂亮的彩虹掛在天上。阿晚本就沒有專心聽他們講話,看到彩虹,激地同蘇瑾瑜道:“虹霓!姑娘,是虹霓!好漂亮的虹霓啊!”邊說邊往外跑,剛才沉悶的氛圍,被阿晚這一鬧,凝重之氣頓時消散,蘇瑾瑜和蕭策對視了一眼,淡淡一笑,道:“罷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打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說罷,也跟著出了門。看著天邊漂亮的彩虹,蘇瑾瑜覺得,剛才著自己的緒好了些許。雖然有好多事,還沒有理清,但是既然那人是想方設法攔回京城,那就偏要回去,看看到底是誰,究竟想做些什麼?
“我想將巧雲姐的火化。”看著天上的彩虹,蘇瑾瑜突然說出了這句話,聲音輕輕的,彷彿是旁人的錯覺。蕭策站在一旁,從側面看著蘇瑾瑜微仰的臉,看見眼中出現的那一抹神傷和一倔強,他沒有多說什麼,轉頭繼續看那彩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好。”
那天下午,蘇瑾瑜他們將趙媽媽的火化,看著熊熊升起的大火,蘇瑾瑜的眼前不斷地浮現著,自己與趙媽媽生前的過往。趙媽媽其實一首都很善良,看不得那些姑娘苦,就將們都帶回了麗春苑,雖說麗春苑不是什麼好地方,但也能替們遮風避雨。趙媽媽從未像別的老鴇一樣,踐踏過們的尊嚴,雖說平時偶爾嚴厲,最多也是罵們幾句,曾是那些姑娘們的避風港,如今…..蘇瑾瑜從袖中拿出一封信,對蕭策說道:“蕭公子可否幫忙,將這封信送到麗春苑的盈盈姑娘手上。巧雲姐走了,得告訴盈盈他們,讓他們今後早做打算。”蕭策接過信,又回了句好。
火化進行了一半,蘇瑾瑜本只想再多看看趙媽媽一眼,誰知不經意間一瞥,就看見趙媽媽那還沒有完全被火燒化的骨頭上,居然浮現出青碧之,斑點錯落,絕非正常。猛地便要跑上前看清楚,一旁的蕭策餘瞥見突然往火邊跑,忙手要攔,蘇瑾瑜抬手製止。只見跑到離火堆還有兩步遠的距離停下,定定的看著什麼,蕭策他們忙跟上來,阿晚急忙說道:“姑娘,你嚇死阿晚了,你怎麼突然往火堆這兒跑啊?”蘇瑾瑜手指著那一塊骨頭,彷彿是想確認什麼,向眾人問道:“你們看見了沒,那骨頭是什麼?”蕭策他們順著蘇瑾瑜的手看過去,李季驚道:“怎麼會是這個?!”確認不是自己眼花,蘇瑾瑜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居然是蠱毒!”
一旁的蕭策聽到,忙問:“什麼意思,趙媽媽中的是蠱毒?”蘇瑾瑜點點頭,解釋道:“普通的骨頭火化只會看到黃、焦黑,或者灰白,均勻,並不會出現這種的青斑,而且斑點一塊一塊的。還有,這個火燒不掉,越燒反而會越明顯。”蕭策他們聽完蘇瑾瑜的話,再看向那時,果然發現那青斑塊比之前越發明顯了。“蠱毒?”蕭策裡唸叨著,蘇瑾瑜說:“蠱毒平日裡並不多見,煉製極難,普通人本弄不到,而且蠱毒只有一個地方有。”看向蕭策疑的眼睛,蘇瑾瑜緩緩吐出幾個字:“西南、裕國!”
蕭策聽完更是不解,一個蘇瑾瑜,怎麼會引來如此對痛下殺手之人,而且還與裕國有關。只見蘇瑾瑜的面上,居然開始浮出的淡淡的笑意,說道:“沒想到,我這永寧侯府的棄,也會被人如此重視,竟還用上了別國的毒,這幕後之人,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啊。”若是以前的蘇瑾瑜,怕是會覺得害怕,惶恐。可是經歷過這麼多事兒之後,反而覺得,被激起了一鬥志,現在覺得,事開始變得有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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