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臆在夢本上寫下“第二次”的時候，以為這只是個開始。會繼續幫人，一個接一個，像種花一樣，把種子埋下去，然後等著看它們會不會開。
但沒想到，第三次來得這麼快。
是周明朗。
注意到他，是在一次語文考試之後。績發下來那天，照例是全校第一。語文老師唸到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念一個早就知道的結果。習慣了。低著頭，在本子上寫東西，沒抬頭。
然後老師唸到了另一個名字：“周明朗。作文，15分。”
班裡有人笑了一下。很輕，像憋不住的那種。周明朗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沒抬頭。他把卷子折起來，塞進屜裡，作很快，像在藏一件見不得人的東西。
林臆看了他一眼。認識他。不是因為和他有什麼集，是因為每次數學考試，他的名字都在第一張績單的最前面。年級第一。數學滿分，理滿分，化學差一分滿分。但語文，永遠在及格線附近晃。作文尤其慘，經常只有十幾分。
不知道他是什麼。但知道那種“一半很好、一半很差”的滋味。只是和他是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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