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橘黃的過窗簾的隙，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線。盯著那條線，腦子裡轉著白天在走廊上看見周醒的畫面。他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照不到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首在想他。翻了個，把被子拉到下。明天，要幫下一個。
第二天中午，林臆在食堂注意到一個生。一個人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碗麵，沒怎麼吃。的眼睛看著碗裡的面，但目是散的，像在看別的地方。林臆多看了兩眼，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那個生見過——在走廊上，在場上，在圖書館裡。每次看見，都是一個人，目都是散的。像的魂不在這裡，在別。
林臆打聽了一下。生林漫，三班的。不是認識，是知道。有人說“怪怪的”，有人說“發呆”，有人說“好像分不清夢和現實”。林臆聽見最後一句的時候，心裡了一下。分不清夢和現實。太知道那種覺了。
後來又留意了林漫幾次。上課的時候，林漫盯著黑板，眼睛是睜著的，但林臆覺得沒有在看。的筆在紙上畫圈，一圈一圈，和許棉畫的那種不一樣——許棉的畫是焦慮，林漫的畫是空。像一個人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只是手在。課間的時候，別的生湊在一起聊天，林漫一個人站在走廊上，看著遠的天。的表很平，不笑也不難過，但林臆覺得在害怕。不是怕什麼的東西，是怕那種“什麼都抓不住”的覺。
那天下午，林臆在圖書館查資料，林漫坐在對面。面前攤著一本書，翻到某一頁，看了很久。林臆抬頭的時候，發現的眼睛是溼的。沒有哭，是溼的。像一個人在夢裡哭過，醒來眼睛還帶著氣。
“你還好嗎？”林臆問。
林漫抬起頭，看著。目從很遠的地方收回來，像收一很長的線。“嗯。”說。“我剛才在想，我昨天晚上做的夢，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臆沒有追問。但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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