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臆在夢本上寫完最後一筆，合上本子，關燈。窗外的路燈還亮著。閉上眼睛，沒有去任何人的夢裡。去了那片霧裡。
霧還在，和昨天一樣濃。站在那裡，等。沒有方向，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只有霧。等了一會兒。沒有人來。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往前走了一步，霧在面前散開，又在後合攏。停下，繼續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這裡沒有時間。只知道自己的手越來越涼。把手進口袋裡，到了那顆星星——不是真的星星，是用夢境能量的那顆，後來又在自己的夢裡復刻了一顆，隨帶著。溫的。握它，手心的涼被驅散了一點。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
忽然想起一件事。蹲下來，把手放在地上。地面是的，像踩在棉花上。用意識去知——不是找星星，是找那線。系在林漫手腕上的那線，還在。能覺到，線的那一頭，林漫在拉著。線是溫的，從手心出發，穿過霧，穿過夢的邊界，一首延到醒著的地方。
但線的中間，有一段不一樣。不是溫的，也不是涼的。是另一種溫度。像有人把手覆在線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拿開。順著線過去，到那個位置。什麼都沒有。但溫度還在。
站起來，手心攥。有人來過。不是今天，是昨天。在離開之後，在回來之前。那個人過這線。不是拿走，是過。像在確認什麼。
沒有再等。退出那片霧，睜開眼睛。天快亮了。翻了個，把手攤開在枕頭上。想起那線上異樣的溫度。不是的，不是林漫的。是第三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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