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林臆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上課，吃飯，晚自習，偶爾和周醒在星空下見面，偶爾在走廊上對視一眼。以為那些不對勁的夢會一個一個來，他們一個一個解決，然後回家，睡覺，天亮。但那天中午，在食堂注意到一個生。
生白芷，隔壁班的，平時很笑。林臆見過在走廊上和同學打鬧，笑聲很大，像碎了一地。但今天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碗麵，沒怎麼吃。的眼睛看著碗裡的面，但目是散的，不是林漫那種“分不清虛實”的空，是那種“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的空。林臆走過去，在對面坐下來。
“這裡有人嗎？”林臆問。
白芷抬起頭，看了一眼。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像好幾天沒睡了。“沒有。”說，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誰。
林臆沒再說話。低頭吃飯，白芷也低頭吃麵。過了很久，白芷忽然開口：“你做過噩夢嗎？”
林臆抬起頭。“做過。”
“我不是說普通的噩夢。”白芷的聲音有點抖。“是那種……你醒來之後，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是那種……你夢見一個黑的東西在追你，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你跑，它追。你跑進一個夢，又跑進另一個夢。每個夢都不一樣，但那個黑的東西是一樣的。你甩不掉它。”
林臆看著。白芷的手指攥著筷子，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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