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市，文銘推開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反手甩上門，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他徑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沒有坐下，只是雙手撐在冰涼的桌面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凸起，泛出慘白的。
窗外進來的線勾勒出他繃的側臉線條，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翻湧著屈辱、憤怒和一種被徹底輕視後的冰冷寒意。
他剛剛從金鼎公司回來。
去見洪曉之前，他心裡還存著一僥倖。
他想跟洪曉談談，不是搖尾乞憐，而是想擺事實講道理——產業園需要繼續發展，那是他文銘安立命的基，也是Y市幾萬工人未來的飯碗；
洪家資本再強，也需要地方政府的配合，需要像他這樣悉況、能做實事的干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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