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淚
回到宴廳後路思澄把外下來檢查自己的背，有大片紅腫，林崇聿下手真是毫不留面。
接著他就被強行拉去給一眾親戚陪笑臉，期間有位遠房大伯邊笑邊使勁拍了把路思澄的背，疼得他面細微扭曲，還得裝模作樣地強歡笑。也不知路思澄究竟是哪裡了這位大伯的眼，拉著他的手熱似火地要給他介紹件。柳鶴端著酒杯站在旁邊，聞言細聲細語地嘆一口氣，輕飄飄地說：“不行的呀，我家小澄他喜歡男孩子。”
一瞬間滿堂皆靜。
路思澄微笑著喝了口酒，“見笑，見笑了。”
那位大伯人僵住，面憋得青紅，好半天沒找著詞接這驚天地的一句話。柳鶴毫不避諱地當著眾人面揭兒子的老底，“小孩子想什麼，做大人的總是不明白，平時他也不願意和我說，總要靠我去猜，大人這個樣子，生出來的小孩子也這個樣子……”
眾親戚面古怪相互對視，轉而調轉火力集中去安柳鶴。路思澄半個字不駁，笑得人畜無害，站在後頭當個會說話的吉祥。
柳鶴半輩子活得任自在，說好聽點瀟灑隨，不好聽點就是不負責任。那顆麗而小巧的腦袋裡統共只能裝得下兩個人：自己和半生未尋到的真命天子。至於父母兒子，那都是凡俗世裡過眼就忘的一粒沙，統統可歸為“壞人道心的妖”裡，休想在心裡劃出半畝三分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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