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看見自己手臂憑空生了三丈長，風捲殘雲地拔高拉長，將那門拍上，將他從玄關拖回來，他會破口大罵，拳打腳踢，再被自己摁著脖頸在地上，他脈上脆弱的管會在自己掌心跳，或許會在他下慢慢沒了聲息，像合掌扼斷一縷細煙，生或死，完全在他的房中。
他腳步不由自主向前邁了半步，像是不住本能的，哪怕昨夜他才將他吞得徹底。千頭萬緒在他心中眨眼轉了遍，他目描繪著路思澄的脖頸，他：“路思澄。”
路思澄脊背敏地一，回頭看他。
“我會照顧好你。”林崇聿神平靜，他說：“你會不會回到我這來。”
路思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是打哪冒出來。他沒有火眼金睛的本事，自然也不知道林崇聿心下百轉千回的念頭，只當他說胡話，沒打算搭理他。
“如果我說你，你會不會留在我邊？”
路思澄不是頭一回聽到他說，昨夜混中聽他說過很多次，把這字掰開，碎了，攤開來給他看，在吻裡，黏在攥著他腰側的手上。他那時昏昏沈沈，分不出幻境現實，這是他頭一回在清醒狀態下聽見他說這個字，人一時就有些怔住了。
林崇聿說完這兩句話沒了後音，等著他的反應。路思澄沒回頭，心底陡然升起一巨大的痛苦，這痛苦清晰有力，穿雲破霧地刺了他一向朦朧的七六慾，把他從漂浮的天一把拽到了真實的地。他彎下腰攥住了自己口的服——那服還是林崇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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