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抬頭，好像是這才發現他站在那。沒有，凝視了他片刻，劇烈抖著，好半天吐出一個字：“你……”
路思澄面上水痕已幹了，聽說：“你回去準備準備，回……”
的聲音停了很久，許久才抖著接了下半句：“……回家吧。”
將病重的人帶回家，是個什麼意思，也不用說太多了。
路思澄聽了這麼一句話，一時間沒什麼反應。他微微側了頭，向走廊的另一頭，面上神好像是有些迷茫，像是不知道自己正在哪、又在幹什麼。
陳瀟忽然撞進他懷中，抵著他的膛。路思澄沒站穩，微微後退了半步，聽陳瀟埋在他溼的襟前，嗚咽著痛哭。他的目還粘在走廊那頭，本能地手，抓住了陳瀟的肩膀。
那不像是寬的安，更像是個小孩面對變故惶恐無措時，下意識攥住大人的角。
天陡然沈，烏雲沈沈著，暴雨摧城，擊得這一小片窗永無寧日。路思澄是怎麼離開醫院，怎麼回到家，怎麼進了姨媽的房間準備整理東西的，他全然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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