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聿說：“跟我走吧。”
路思澄前驚未褪，後驚又來，他一時都找不著先回哪句好，索閉上不說話了。
“跟我走。”林崇聿說，“我帶你回家。”
路思澄低聲說：“……別說瘋話。”
林崇聿看著他，也這麼低聲地回：“跟我走。”
路思澄前腳剛發過平生頭一回的滔天怒火，差點把自己弄個從二樓尋短見的傻。常年模糊的喜怒哀樂被撕開了一道口，忽然落了實地，現下對周遭一切都知的異常清晰，敏銳地從他這低得幾不可聞、像在頭裡的幾個字中聽出了……一點抑在心中的執著。
他一時間對這點執著招架不得，停了好一會才接上下半句話：“……你快走吧。”
林崇聿神沈著，眉目是冷的，眼底卻是深的。路思澄後的房門忽然了一下，他猛地回去關，慢了半步，門被人從拉開，陳瀟站在玄關，目落在林崇聿上，奇怪地將眉一擰，“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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