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崇聿第一回對他發火。
路思澄從來沒有得到過這位首席的正眼相待，被罵也罵得嬉皮笑臉。林崇聿著怒火，斥他行事莽撞不顧後果，如果那人持了槍你要怎麼辦？路思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忽然問他：你長到這麼大，有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林崇聿將煙咬進齒間。
他從不吸菸，非必要不飲酒，恪守禮訓道義，人倫綱常。
人生到如今三十一年，唯一一步差錯是路思澄。
十七歲的路思澄追著他跑，舉著份證給他看，他說我知道你是嫌棄我年齡小，但我再過兩個月零九天就滿十八歲，你能不能等等我？我明天還會再來的。
後來他不告而別。
五年前他剛回國時，曾在街頭到過路思澄，他會到那條街去，也是因路思澄曾和他提起過這。他站在街角，遠遠看見路思澄摟著一個男孩，正站在花店門口選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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