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聿坐在陳瀟側，整段路一句話都沒說。路思澄無意間瞥到他，看他面如常，八風不，好似方才家裡的八卦事也完全不能引起他半點好奇心。路思澄的目一言難盡地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又火速移回，心底想：愁。
等到頭等艙候機室，姨媽仍在爭分奪秒的勸說柳鶴。林崇聿坐在休息室的小沙發上，兩條長輕輕疊，垂眼翻閱著雜誌，坐姿矜貴。路思澄眼看無人注意到他，悄無聲息又蹭過去，他：“林教授。”
林崇聿頭也不抬。
“你嗎。”路思澄問，“我人拿杯酒給你？”
林崇聿：“我白天不喝酒。”
路思澄昨天喝得斷片，早上起來時房間又只剩他一個人，他完全不記得昨天后半夜遇到了林崇聿，更不記得他要求林崇聿守著他睡覺的事。這會聽林崇聿語氣，只覺得他態度較從前似乎更冷淡了些，若不是顧及著休息室還有別人，估計他本就不會搭理路思澄的話。
路思澄嘆口氣，低聲音，說：“咱倆這會是最後一次見了吧，會嗎？”
言下之意，提醒他跟陳瀟好聚好散。林崇聿帶著皮手套的手翻過一頁雜誌，沒有多分給他片刻餘，只說：“多謝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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