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開柳鶴的手，將酒杯的碎片慢慢接到手中，扔到旁邊去。柳鶴在他懷中蜷著，好像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總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蜷著，像只不知人事的小狗，小聲問：“思澄，你我嗎？”
路思澄角嚐到和酒的味道，是種奇異的腥甜。路思澄裹，抱著站起來，回：“的，媽媽，我當然你。”
“你我嗎。”執拗著問，“你我嗎？”
鮮淌過他的眼皮，路思澄抬眼，看見林崇聿遠遠站在那塊屏風旁，金線繡著的鳥在雲霄間展翅，死氣沉沉地仰頸長嘯。林崇聿一隻手兜，形拔，面淡漠地和他對視。
他的眼神漠不關心。
路思澄抬手抹去眼上的，抱著柳鶴往外走，輕聲安：“，我當然你。噓，噓……好了，沒事了，媽媽，我帶你回去。”
陳瀟來不及和林崇聿告別，跟在後頭匆匆往外走。將車開出來，路思澄抱著柳鶴坐在後座，打著電話說：“對……對，半年一直好好的，藥也有在按時吃，估計是到了什麼刺激。嗯，明天我帶過去，見面說，麻煩您了李醫生。”
他旁放著一包紙，是剛才陳瀟扔過來給他的。路思澄出厚厚一沓紙捂住額頭的破口，沒一會溼，再換一沓。柳鶴窩在他懷中沒靜，不知是不是睡了過去。路思澄心俱疲，往窗外瞥去一眼，發現陳瀟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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