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落雨，破曉時漸凝濃白的山霧。早晨路思澄裹著羽絨服開車門，劉叼著牙刷蹲在霧裡，依稀只見一方橢圓的倩影，含著滿口牙膏沫囑咐他：“哎！霧大，開車當心點啊！”
遠二狗的聲朦朧，不知正在哪個角落逍遙快活。路思澄搖下車窗，和他說：“二狗今天我不帶過去了，跟著你跑一天，行吧？”
“你這話說的。”劉呸出漱口水，“自家親侄子，問什麼行不行。”
路思澄笑了一聲，擰開鑰匙，晃晃悠悠發。臨出門，又聽劉在後喊：“帶把傘！”
“店裡有！”路思澄也喊，“走了！”
半道又下起細雨，稀稀拉拉地破開山霧。路思澄開車間隙往天邊瞥了一眼，覺得這雨恐怕是有斷斷續續下一天的兆頭。
天氣不好，商業街人流量銳減。路思澄推開店門時張安安正窩在收銀臺後啃包子，聽著靜往門口一探腦袋，路思澄把昨天借得皮筋扔給，張安安說：“不是說送你了嗎？”
“我又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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