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被列為文保護單位的訊息，傳得很快。當天晚上，沈唸的手機就沒停過。小周發來一條語音，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沈念！你看見了嗎？市政府網發的公告！剪子巷49號，沈景明故居，市級文保護單位！你的老宅，保住了！”沈念點開那條公告，看了很久。白紙黑字，蓋著紅章。姑的名字，在上面。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窗外的風吹進來，涼涼的。想起姑日記裡的一句話——“今天又去河邊了。站了一天。回來的時候，疼得走不。但我心裡踏實。因為我知道，他在。”
現在，也踏實了。因為老宅在，那堵牆在，姑的名字在。
但沈念不知道的是，這份踏實，只維持了三天。
第西天早上，剛到老宅，就看見小林站在巷口，臉不對。沈念走過去。“怎麼了？”小林把手機遞給。“你看這個。”
沈念接過來，是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很刺眼——“什麼百年？什麼地下黨員？老門東那個老宅，全是編的！”往下翻，帖子寫得很長，從“所謂的百年書”開始，一條一條質疑。說那些信是假的，說蘇硯之這個人本不存在，說沈景明只是一個普通的終未嫁的老太太，說沈念是為了出名才編造這個故事。帖子下面，己經跟了幾百條回覆。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罵，有人支援。但那些質疑的聲音，像一一針，紮在沈念心裡。
小林站在旁邊，急得快哭了。“沈念姐姐，這人是誰？他憑什麼這麼說？”
沈念沒說話。翻到帖子的最後，看了一眼發帖人的ID——“老門東過客”。註冊時間，是三天前。三天前。老宅剛被列為文保單位。抬起頭，看著那堵牆，看著那個銀鈴。風吹過來，銀鈴了，沒有聲音。看著它，心裡突然明白了。不是普通的網友，是開發商。他們不甘心。老宅被保住了，他們拆不了了。但他們不想讓好過。他們想毀掉姑的名聲，想毀掉那些信的可信度，想讓說的話沒人信。
沈念攥著手機，站在巷口，站了很久。小林看著，小心翼翼地問：“沈念姐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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