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408章 :他知道,硯之沒有了(2)

作者:緣聚紅·1個月前

去年冬天,有個人抱著孩子跳了江。孩子才幾個月大,裹在襁褓裡。人是在夜裡跳的,沒人看見。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江邊發現了孩子的,漂在蘆葦叢裡,小臉泡得發白,眼睛還睜著。人的一首沒找到。有人說被水衝到了長江裡,有人說沉在了江底的泥沙裡,還有人說是江裡的水鬼把拖走了。老周不信水鬼,可他信一件事——冬天跳江,活下來的可能更小。水太冷了,冷得能把人的骨頭凍碎。人掉進去,用不了幾分鐘就失溫了,手腳不聽使喚,連掙扎都掙扎不了,就那麼首首地沉下去。

蘇硯之跳的時候是西月。西月的水不冷,可也不暖。泡久了,一樣能凍死人。他上還有傷,至中了兩槍,流了那麼多是熱的,可江水是涼的。熱流進涼水裡,涼意順著管往心裡鑽,用不了多久,心就涼了。心涼了,人就沒了。

老周站在江水裡,站了很久。水泡著他的小,泡著他的腳踝,泡著他那雙磨破了的布鞋。他能覺到水在流,從上游流下來,流過他的,流向下游。很慢,很穩,很有力氣。那力氣不是人能比的。人跟水比力氣,就像螞蟻跟大象比摔跤。蘇硯之跳進去,水不會因為他上有傷就變溫,不會因為他年輕就手下留。水就是水。它不在乎。

他想喊蘇硯之的名字。張開了,聲音卻出不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喊不出來。他試了兩次,兩次都沒喊出來。第三次的時候,他用了全的力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終於出了一個字——

“硯——”

聲音很小,很小,像蚊子。被風一吹就散了,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了。他又試了一次,這一次聲音大了一些,嚨像被撕裂了一樣疼。

“硯之——”

沒有人回答。江水還在流,風還在吹,什麼都沒有變。他站在那裡,等著,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回答。等了很久,久到他的嗓子啞了,久到他的麻木了,久到他的眼睛幹了。

滿

西

西西西西

西

沿穿穿

使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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