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在這兩軍衝擊之間完全迷失了自我，一時不知自己在何，蒸騰的水汽瀰漫了視野，讓他彷彿立足於雲端之上。除了急促的心跳和凌的呼吸，外加規律激盪的水聲以外，再聽不見其他。
他甚至不知自己在這湯中究竟泡了多久，只約記得自己被翻過來調過去，反覆翻炒均勻，季長天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又在後，他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現在又有這麼好的力，以至於讓他懷疑之前說什麼舊疾本是在騙他。
池壁上玉石雕刻的龍首汩汩吐出水流，水聲淹沒了這湯池中發生的一切，等候在外的小太監一直待到夜深，實在沒忍住問：“都過去這麼久了，陛下怎的還不出來，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噓，”福言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勿要胡猜測，陛下既要我們等，那我們安心等待就是。”
只不過……
前兩天他還在猜測那位大人是不是未來的皇后，今日這猜測就真了，方才陛下讓他準備藥膏，他就知道今夜肯定得發生點什麼，只是沒想到竟發生了這麼久。
這熱湯雖好，卻不宜久泡，若是再過半個時辰陛下還不出來，那……
正想著，他們等候已久的新帝終於結束了忙碌，從暖閣裡出來，懷裡還抱著個人，那人似乎睡著了，被他用浴袍裹著，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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