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竹在都的北邊，過了郫縣再往北走六十里。路比南邊好走，道寬寬的，兩邊種著梧桐樹，葉子己經長出來了，綠油油的，遮住了半邊天。趙二狗走在樹蔭下，心很好，裡又哼起了那首跑調的小曲。
“綿竹是啥地方？”他問。
“產竹子的地方。”陳凡說，“綿竹的竹子，做箭桿最好。”
“做箭？”趙二狗的笑容淡了一些，“又是打仗用的。”
“嗯。”
趙二狗不說話了。陳凡知道他在想什麼——箭是打仗用的，打仗就要死人。他們走了幾個屯田營，看到的都是打仗留下的窟窿。廣都了一半人，郫縣了西，江原死了二十七個人。綿竹呢？綿竹死了多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會。
綿竹的屯田營在城北的山腳下，比陳凡去過的任何一個都大。營地佔了整片山坡，一排一排的土坯房，從山腳一首延到半山腰。場上停著幾十輛牛車，車上裝滿了糧食，正準備往外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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