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似水，像在唸一篇別人散文中的文字。
“直到高三那年我才被他接回去，但一開始並不是在顧家現在的老宅，我現在也記不清是什麼地方。他也許來看過我兩三次，也許更。來了也只是嚴厲的苛責，哪哪都不夠好，沒有一樣他看得順眼。像挑剔一件不合格的商品你，想要退貨。”
“但他對我媽很好……每次來會給帶昂貴的禮，他看我媽媽的眼神，讓我沒辦法去恨他。”
那是母親漫長的人生中屬於自己的微弱的，像冬夜裡的一火柴，雖然沒有能真正寒的能力，但在亮著時也足以溫暖一小片天地。
“我記得很清楚，小時候樓裡的那些阿姨，每次看到我媽，都會像躲避瘟疫一樣迅速散開，等走過去，又像被石頭分開的河流重新匯聚，對著的背影指指點點。們的聲音每次剛好能讓聽見。”
“被包養的”“孩子是私生子”“不要臉”……
顧昭的結滾了一下，像是艱難地嚥下了什麼。
“那時我還小，不知道怎麼保護。我只能站在邊牽住的手。從來不哭出聲，只是一個人躲在無人的角落裡，抹眼淚。我每次都假裝沒看見，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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