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在黎明前停了。
傅世彥推開窗戶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貢院方向的燈火己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穆的寂靜。空氣裡有霜降後的清冽，吸進肺裡，帶著刺骨的涼意。遠傳來鳴聲，一聲，兩聲，在空曠的街巷裡迴盪。
他穿好監生服，青綢緞在晨裡泛著冷的澤。丫鬟端來早飯——一碗白粥，幾碟小菜，還有一籠剛出籠的包子，熱氣騰騰，帶著麥香和香。傅世彥慢慢吃著，作從容，彷彿今日不是鄉試，而是尋常的一天。
“公子，馬車備好了。”管家在門外稟報。
傅世彥放下筷子，用帕子了角。帕子是素白的棉布，邊緣繡著青竹，針腳細。他將帕子摺好，放回袖中，然後站起，走出房門。
庭院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禿禿的枝椏向灰白的天空。地上鋪著一層薄霜，踩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馬車停在院門外，馬匹打著響鼻，噴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霧。
傅世彥上了馬車。
車廂裡鋪著厚絨毯，角落裡放著暖爐，炭火正旺，散發著松木燃燒的焦香。車簾放下，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轆轆聲，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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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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