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夜晚。虹口。
日軍臨時指揮部設在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地下室，混凝土牆面上掛著一幅手繪的租界分割槽圖，紅藍鉛筆的標註麻麻。
岡本季正坐在摺疊椅上，左臂吊著繃帶，臉灰白。半個月前在華懋飯店被朱勝忠扇的那一掌的淤痕己經消了，但氣得吐留下的傷沒好。
他對面站著一個穿便裝的男人。西十出頭，剃著板寸，眉骨極高，顴骨下面的凹進去，像被人用刀削過。特高課上海分室課長，河野正雄。
“中國銀行大樓。”河野把一張照片拍在桌上。照片是今天下午從對岸遠距離拍的，能看到工人進進出出搬建材。“周遠的人正在裝修。葉道名的資金，徐昇平的名義，一樓到三樓全部打通，對外說是開商場。”
岡本盯著照片，眼角的跳了一下。
“商場。”他把這兩個字從牙裡出來。“他在我們的眼皮底下開商場。”
“不只是商場。”河野從公文包裡又掏出一份報告。“昨天下午，華商總會七名代表在天后宮簽了字。西大銀行的資無償捐贈，折份。那個姓周的，空手拿走了一半的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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