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年晚宴結束後的第三天，顧晚棠第二次進了陸衍珩母校的檔案室。
這一次沒有走正規申請流程。周老師給了一把備用鑰匙。“下個月我就退休了，”把鑰匙放在顧晚棠手心裡，茶的眼鏡鏈在手指上繞了一圈，“退休之前，檔案室的門記錄會和我一起離開這所學校。”
顧晚棠在深夜十一點進圖書館負一層。
日燈管沒有全開，只留了應急通道的幾盞，把集架的影子拉橫亙在地面上的黑柵欄。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路，穿過一排排檔案架，走到十年前的那一列。
陸衍珩的檔案盒還在原位。開啟盒子，取出底部的暗格——登出檔案卡也在。十五歲的自己穿著那從沒見過的校服，對著鏡頭微笑。
把檔案卡翻過來。
轉學證明覆印件上被塗黑的地名和校名，在手電筒的強下仍然無法辨認。墨水塗得太徹底了，紙纖維被反覆塗抹的筆尖碾了深黑的絨面。但在手電筒從某個特定角度斜過去時，被塗黑的區域下面浮現出一個極淡的凹凸痕跡。
不是墨水的差異，是書寫時筆尖在紙面上留下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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