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珩的母校是本市最好的私立中學，從初中部到高中部一條龍，校友名單裡塞滿了這座城市有頭有臉的姓氏。陸家的兩個孩子都在這裡讀書——陸衍清比陸衍珩高西個年級，是當年學生會主席，畢業照掛在榮譽牆上最顯眼的位置。
顧晚棠花了三週時間，過方敏的關係找到了一位在這所中學工作了二十年的檔案管理員。姓周，五十六歲，明年退休。管理著學校圖書館負一層的檔案室，經手過過去三十年所有學生的學登記表、學籍卡和畢業名冊。
周老師是那種在學校裡待了一輩子的人，手指上沾著永遠洗不掉的紙張纖維的味道。的眼鏡鏈是茶的，掛在脖子上，看近的東西時戴上，看遠時摘下，作流暢得像呼吸的一部分。
“陸衍珩？”摘下眼鏡，用鏡點了點顧晚棠帶來的查詢申請，“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的——”顧晚棠頓了一下，“私人助理。集團在做他的背景資料整理，需要確認一些早期教育經歷。”
周老師把眼鏡戴上，過鏡片看了三秒。那三秒裡顧晚棠不確定看到了什麼——一個撒了謊的人，還是一個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什麼份的人。
“跟我來吧。”
檔案室在圖書館負一層。日燈管的嗡鳴聲和陸氏集團地下二層的保險庫如出一轍，只是這裡的氣味不是金屬和紙張老化後的微酸，而是灰塵、舊書脊的膠水、以及時間本被封太久後發酵出的沉悶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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