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在黎明時分開始發燒。
墜落時撞到了船舷的金屬殘片，右側肋骨可能有裂紋，每呼吸一次就皺一次眉頭。陸衍珩用救生筏上的急救包給做了簡易固定，撕開自己的襯衫下襬當繃帶。他的作從頭到尾都很穩，像一個理過無數次傷的人。
但沈若薇不看他。發燒之後一首在說胡話，聲音忽高忽低，大部分聽不清，只有幾個重複出現的音節能辨認。
“我不是。” “別我棠棠。” “我不是。”
對著給固定肋骨的人說“別我棠棠”。而那個人從始至終沒有過棠棠。他只是在理傷口，抿，一個字都沒有說。
顧晚棠蹲在巖口，把從椰林裡撿的枯枝堆一堆。上還是那件白連，襬被礁石刮出了幾道口子，赤腳上的傷口結了一層薄痂。把枯枝架錐形，從救生艇的應急包裡找到防水火柴。
火柴盒是溼的。把火柴一一拿出來，放在岩石上，用溫和晨一起烘。烘到第西的時候，磷頭沒有碎。劃了一下，火柴頭過磷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裡格外清脆。
火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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