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靜得只有風聲，還有那個還沒死的貝雷帽在泥坑裡搐，嚨裡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呼嚕聲。
張揚站在旁邊，兩條還有點不控制地打擺子。他看著王雲騰，那個渾散發著濃烈腥味的男人，正靠在樹幹上，手裡著個帶的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煙。
“喂。”張揚嗓子發乾，嚥了口唾沫，“剛才……謝了。”
王雲騰頭都沒抬，深吸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滾了一圈，才覺得那子噁心勁兒下去點。
“謝什麼？謝我沒把你扔在泥坑裡當王八？”王雲騰彈了彈菸灰，語氣涼颼颼的，“別自作多，我是看在那一萬塊錢的份上。回去要是敢一個子兒，我把你家玻璃全砸了。”
張揚噎住了。這人裡就吐不出一句人話。
他往前湊了兩步，低聲音，眼神里帶著一沒退乾淨的驚懼：“那個……剛才那個人，他是……”
“他是死人。”王雲騰打斷他，眼皮子了一下，眼底全是冷漠，“有些事兒，知道得越活得越久。你這種正苗紅的軍校優等生，以後是要扛將星的，別往這種爛泥潭裡湊。這種髒活，那是我們這種地獄預備役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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