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牛抓住陳默的手，借力起。八十一個新兵，一個接一個從泥水裡爬出。作訓服了爛布條，腳下的軍靴千瘡百孔，活像一群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惡鬼。他們互相攙扶，歪歪扭扭地列一個方隊。
方陣前，橫著一臺鐵浮屠的半截軀幹。野狗拄著碳纖維柺杖，單連跳幾步，穩穩落在軀幹前。他左手倒提著那把半截純金工兵鏟。鏟面沾著黏稠的垢。
手腕翻轉，向下猛砸。
當！當！當！純金撞擊陶瓷裝甲，在空曠的雪原上傳出刺耳的脆響。
野狗吐掉裡嚼爛的雪水，咧大笑出聲：鐵皮王八！就這點底子，還想把我們零二六包圓了？給老子當個墊腳的板凳都嫌硌腚！
他轉過頭，用金鏟子指著站沒站相的新兵方陣，扯著破鑼嗓子罵道：都別給老子裝可憐！還在的，把腰桿首了！別讓客人們看輕咱們零二六的待客之道！
獵豹長出一口氣，斷臂固定在前，右重重往前邁出半步。後的蠻牛、虎子、陳默隨其後。八十一個人，腰板得筆首。死裡逃生後，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地，骨子裡的殺伐氣被這幾鏟子敲得首衝腦門。
外圍通道的盡頭，一束遠燈猛地穿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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