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那個男人胖了，原本老實敦厚的圓臉被得有些變形，黑框眼鏡後的眼睛虛浮地遊移著，始終不敢首視鏡頭。
方傑。
沈南音盯著手機螢幕，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方向盤上挲。
這個男人曾陪著父親在酒桌上搏殺，曾在深夜的辦公室裡教看第一張資產負債表。
父親葬禮那天，他哭得最兇，卻在頭七還沒過時就帶著所有的財務底稿人間蒸發。
“是的，我親眼所見。”方傑的聲音過廉價的麥克風傳出，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沈小姐還在陸家時，就經常讓我開車送去裴先生的私人別墅。有時候是深夜兩三點，有時候……乾脆整晚都不回來。”
畫面裡出現了一張照片。
構圖極差，像是從極遠的灌木叢裡拍的，畫面模糊且伴有嚴重的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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