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門口的閃燈比正午的日頭還毒，噼裡啪啦地要把人的視網燒穿。
初冬的風得像刀片，刮在臉上生疼。
沈南音了大領口，站在臺階最高，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鬧劇的收尾。
林律師清了清嗓子，那聲音過麥克風被電流放大，帶著一子公事公辦的冷酷：“……綜上所述，經法院最終核定，鑑於陸時宴先生在任職期間簽署了共計二十三份含有無限連帶責任的非法對賭協議，且存在嚴重的欺詐融資行為，其個人需承擔的連帶債務總額為——”
他頓了頓，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報出了那個天文數字。
“一百一十二億五千萬。”
人群裡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像是誰把現場的氧氣瞬間乾了。
一百多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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