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把公文袋夾在腋下，手指還搭在閱覽室的門把上。門外那人抱著檔案盒站著，灰中山裝袖口磨得發白，工牌上印著“技科 張建國”。他沒再說話，只點了點頭，側讓出通道。葉昭道了聲謝，穿過走廊，腳步比來時快了半拍。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蘇硯心發來的訊息：“修復室己清場，東西帶過來吧。”
他回了個“好”，沒多打字。這種事，說多了反而顯得不乾脆。
二十分鐘後，他站在南京大學歷史樓後棟的古籍修復室外間。這地方原是民國時期的校醫室，後來改作專業修復空間，牆加了防層，窗戶換了雙層真空玻璃。門旁掛著塊銅牌，寫著“非請勿”，下面了張手寫便籤：“今日檢測酸鹼度，止喧譁”。
推開門，一淡淡的糨糊味混著紙張陳化後的微腥撲面而來。蘇硯心背對著門口，正在作檯前除錯顯微鏡。穿著月白緙褂子，袖口捲到小臂，出一截腕骨。左手邊擺著封袋，裡面是那隻檀木盒，表面刻痕朝上。
“你來得快。”頭也沒回。
“事卡在這兒，慢不得。”葉昭把公文袋放在茶几上，出那張現場照片和筆記本，“這是盒子的原始狀態，還有暗格位置圖。你看看符號。”
摘下手套，接過照片，指尖在盒面刻痕輕輕劃過。“放大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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