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瓶車拐進外灘東南角那條窄巷時，凌晨一點二十七分。葉昭把車停在廢棄報亭後頭，熄火，摘下頭盔，耳朵裡還嗡著方才那一段江風。他沒急著，靠著牆站了五秒，聽自己心跳從騎行的節奏緩下來。頭頂路燈壞了半盞，照得水泥地一塊明一塊暗。對面就是目標大樓——灰白外牆剝落得厲害，三樓招牌只剩鐵架，依稀能辨出“滬申文化”西個字的底痕。
他了左口袋，評估函還在，折兩指寬，紙邊磨得發。揹包拉鍊拉開一條，干擾手電、門卡複製、保潔工服都按順序碼著。鋼筆回原位，青銅饕餮紋著布料進去，冰了一下口。
巷子盡頭傳來一聲狗，短促，像是被掐住嚨又放開。葉昭抬頭，七樓有扇窗亮著燈，窗簾沒拉嚴，一道斜劈下來，正好切過消防梯的鏽跡。他記住了位置。
耳機裡傳來電流雜音，接著是衛青崖的聲音：“車庫東側管道井蓋鬆了，你從那兒下去。電工說昨晚剛修過線路，沒人查。”
“收到。”葉昭低嗓音，只。
他繞到大樓背面，找到地下車庫口。鐵門虛掩，鎖釦歪斜，像是被人暴力掰開過又勉強合上。他貓腰鑽進去，裡面漆黑，空氣悶著機油和黴味。地面溼，踩上去有輕微水聲。他開啟頭燈，圈掃過牆角堆著的報廢辦公椅和一摞空紙箱。左側第三柱子旁有個圓形井蓋，邊緣積著黑泥。
葉昭蹲下，用軍刀撬開蓋子。下面是一截垂首管道，約一人高，壁焊著生鏽的爬梯。他深吸一口氣，翻下去。
管道底部接的是橫向通道，僅容一人彎腰過。他著牆往前挪，頭燈照出前方岔口：左邊通向配電間，右邊是廢棄鍋爐房。按圖紙，檔案室在正前方，需穿過一段共用管道再上行一層。他選了左邊——配電間有通風口，能繞到檔案室後方檢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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