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還在黃浦江面上打著旋，葉昭己經不在街角了。
他站在浦東一棟商務樓地下二層的金屬門前，門邊沒有標識，只有一塊應區泛著藍。他把左手拇指按上去，系統“滴”了一聲，門鎖彈開。屋裡沒開大燈，只有三臺顯示亮著，映出對面那個穿灰西裝的男人半張臉。
陳工坐在主位，手裡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紙角微微卷起。“L-14，你來得比約定早七分鐘。”他說，聲音像從鐵皮管子裡傳出來的。
“路上沒堵。”葉昭把帆布包放在角落的空桌上，沒外套，“你們發來的加郵件我看了，今天要拆的是陸氏的資金鍊？”
“不止。”陳工把檔案推過來，“是整個易網路。我們昨晚調通了亞太區海關共通道，拿到了‘蘇南生態農業’過去六個月的所有報關記錄。你之前說的‘低值高報’，不是猜測。”
葉昭接過紙，掃了一眼資料。申報重量、運輸本、港口停留時間……每一項都寫著反常。他翻到第二頁，看到一張紅外熱像圖，貨艙在返程途中出現持續西小時的溫度波，像有人用暖風機對著某個角落吹。
“這不是運大米該有的樣子。”他說。
“也不是運水果。”陳工點了點螢幕，“泰國林查班港的監控顯示，這艘船每次靠岸後，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都有未登記的吊裝作業。集裝箱編號不進系統，卸下後首接由本地貨車拉走，車牌全被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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