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蘇白？”
刀疤軍的聲音如同兩塊糲的金屬在砂紙上緩緩，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沙場風霜打磨出的冷。這聲音不大，卻輕易蓋過了教室裡所有細微的，讓那些抑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幾十道目，如同無形的線，纏繞在站在門口的蘇白上。
蘇白抬眸。目平靜，沒有年人面對絕對權威時的畏，也沒有刻意強撐的桀驁。他像一潭深冬的寒水，表面不起波瀾，裡卻蘊著刺骨的冷意，就這麼直直地迎上那三道足以讓年人的銳利視線。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到幾乎難以察覺。
“是。”
一個字，從嚨深滾出，音調沒有任何起伏，平鋪直敘，聽不出恭敬，也聽不出挑釁，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刀疤軍——秦烈，左眉骨上那道猙獰疤痕微微了一下。他見過太多“天才”，那些年眼中燃燒的火焰，他看得懂，也懂得如何駕馭或掐滅。但眼前這個蘇白的年，眼裡沒有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凝固的冰原，冰原之下，是連他都一時難以測量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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