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
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只有一片彷彿凝固了的、鉛灰的、死寂的天,和腳下那亙古不化的、呈現出一種病態灰白的、堅、冰冷、彷彿能吸收所有熱量的凍土。
這裡,是“天狼原”的西陲,與傳說中的“絕靈荒原”接壤的過渡地帶。
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空氣中瀰漫著的,不是尋常冰原的凜冽清新,而是一種粘稠的、沉悶的、混合了某種腐朽與死寂氣息的荒蕪。風吹過,不再是呼嘯,而是如同垂死者的嘆息,捲起地上一層薄薄的、灰白的、如同骨般的沙塵,無聲地流淌、盤旋。
沒有植被,沒有生命,甚至連一塊像樣的、能提供遮蔽的岩石都很見。視線所及,只有一無際的、起伏不平的、如同凝固波濤般的灰白凍土荒原,一首延到地平線盡頭那片更加昏暗、扭曲的影之中——那裡,便是真正的“絕靈荒原”。
據說,那是連妖族皇者都不願輕易踏足的忌之地,是法則混、靈氣枯竭、空間脆弱、甚至可能藏著某些古老、不祥存在的放逐之地。
蘇白就走在這樣一片土地上。
每一步落下,都在堅如鐵的凍土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帶著暗紅痂的腳印。他上那件簡單的冰藍長老袍,早己在之前的戰鬥和逃亡中變得破爛不堪,沾滿了汙和冰晶,無法再提供毫寒之能。暗紅的鱗甲在外,上面佈滿了細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翻卷開來,出下面暗紅的、失去了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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